第四十章

第三十八章 激战罗文峪
　　217团血战数天，兵力已经折损过半。赵登禹旅长将217团撤到滦阳城休整，作为旅的战役预备队。进驻滦阳城后，217团官兵受到当地民众的热情接待。从北平等地来的各界代表也到驻地慰问这些从前线回来的英雄。有送来大米白面的，有送来牛羊猪肉的，有送来药品的，有送来被服鞋袜的，还有送来钢盔大刀的……利用休整时间，217团开会总结战斗经验，并对士兵加紧训练，以备再战。
　　三月十七日上午八时，旅部打来电话：日军早川联队、濑谷义联队携蒙满伪军两个旅共一万余人于昨日猛攻罗文峪29军防线，要217团火速赶往罗文峪，对那里的友军进行支援。罗文峪距离遵化县城仅十五公里，被日军突破后果不堪设想。王长海团长立刻集合队伍，跑步出发赶往罗文峪。由于连续多天激战，217团连排级指挥员牺牲很多，大虎被王长海任命为一营二连连长。
　　十点多钟，217团赶到罗文峪，正赶上日军正在和29军展开肉搏战。所有官兵立刻投入到混战中。由于增援及时，日军攻势登时被压了下去。
　　喜峰口一带地形，北面山坡缓和，南面陡峭，非常利于日军攻击。29军是依托长城防守。日军退去不久，五架日军轰炸机飞临罗文峪上空开始盘旋轰炸，地面日军重炮也开始了轰击。
　　西北军自1930年中原大战被蒋介石打败后，幸存下来的部队被缩编为三个军。分别是吉鸿昌的二十二军、孙连仲的二十六军、宋哲元的二十九军。蒋介石排挤削弱杂牌军的手段是国人尽知的事情。战败后的西北军的命运就不难想象了。西北军不像阎锡山的晋军，有自己的财政来源和兵工厂，所用粮饷枪弹都由国民政府拨付。因此蒋介石经常克扣西北军粮弹。西北军的装备是国军装备中最差的。
　　北西军将领至冯玉祥时起，绝大多数军官就都精通武艺。西北军中的赵登禹、佟麟阁、董振堂、吉鸿昌等名将都是武功好手。赵登禹还曾经空手打死过一只猛虎，被人称为“打虎将军”。西北军由于武器装备差，非常注重单兵格斗技术训练。每天下午四点半到六点半，全体官兵都要进行两个小时的劈刀、刺枪、打拳训练。抗战中期以前，也只有西北军和日军的白刃战中占有优势。由于枪弹匮乏，西北军的射击技术不强。为了增强射击准确性，战斗中西北军常常将敌人放到五十米以内才开火。这一点和八路军、新四军很像。
　　轰炸过后，漫山遍野的日军开始往山上爬，从山上看下去，满山的鬼子就像一个个蠕动的黄蛆。日军距离阵地两百米的时候，大虎开始寻找日军攻击队伍中的指挥官。一百五十多米时，大虎发现一个日军少尉在挥动战刀催促日军士兵前进。大虎把枪一举，“呯”的一枪，少尉的眉心绽放出一朵血花。但是日军好像没受什么影响，仍然在向前挪动。大虎又把枪瞄向了日军机枪手，将机枪手、弹药手一一击毙。然后迅速打光枪里剩下的两颗子弹，又往枪膛里压进一个弹夹，推弹上膛打了出去。看到队伍里的人接连倒下，日军终于趴伏下来。几个日军蹲下来用掷弹筒向大虎的位置打来。大虎看那几个日军一动，就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早就转移到另个长城垛口去了。呯呯几枪，将这几个日军击毙。日军卧倒在地纷纷向大虎开枪射击。大虎弯腰离开射击位置又运动回来。日军起身的时候，大虎又开枪了。大虎射击的速度快，五发子弹也就十几秒的时间就打出去了，而且枪枪要命。日军被压制在八十多米的距离上前进不了。大虎阵地上的士兵对连长佩服的不得了。打这么长时间的仗了，头次看到日军被压制得不能动弹。
　　其它地段的日军已经接近国军的阵地了，大虎这边的日军还在那里趴着，这个情况很快被日军阵地的指挥官发觉。日军炮火集中向大虎防守的地段轰击。就在炮火压的大虎他们抬不起头来的时候，被压制的日军从地上爬起来向上猛冲。在日军接近阵地四五十米的时候，日军炮火停了。
　　大虎他们一抬头，日军都快到长城脚下了。所有官兵立刻投出手榴弹。雨点一样的手榴弹彻底粉碎了日军攻势。
　　罗文峪口长城有点像不规则的U字形，关口就在底部，一条古道从谷中穿过，两边山上都是长城。日军要攻占关口，必须先攻占两边山头。如果直接进攻谷口，就会陷入29军的袋形包围中。通往谷口的路紧挨着谷口西面的山脚。大虎的连队就在西面的山头上，承受了日军最直接的攻击。
　　日军退去后，又飞来十多架轰炸机，对大虎所在山头进行狂轰乱炸，日军炮兵也开始猛烈地炮击。长城被炸毁了很大一段。日军步兵随后又开始了新一轮冲锋。这轮轰炸使大虎连队遭受重大伤亡，能战斗的只剩下四十来个。大虎亲自操纵机枪向日军射击，但是日军不畏伤亡，依然蜂拥而至。大虎他们投出所有手榴弹后，纷纷拔出大刀、挺着步枪向蜂拥而来的日军扑去。
　　大虎随手从地上拾起一只上了刺刀的步枪冲向日军。迎面冲上来的是一个矮壮的日军曹长，这个鬼子怪叫着向大虎刺来。大虎用枪轻轻一拨，挑开鬼子曹长的枪，不等鬼子把枪抽回，大虎挺身进步，一枪将鬼子刺了个透心凉，接着两手一拧拔出刺刀。鬼子曹长身子一挺就倒下了。接着大虎端枪向跟在他后面的日军刺去。
　　后面的日军用枪一拨，挡开大虎刺刀。大虎没有抽枪再刺，而是顺势上步拧腰右手用力一挥枪托，一下砸在鬼子脸上，登时将鬼子的脸砸变了形。随后大虎冲进鬼子群中左冲右刺，势如疯虎，接连刺死八个鬼子。大虎连里的士兵也都轮开大刀左劈右砍，如虎入羊群一般。
　　西北军中有一套非常有名的刀法叫破锋八刀，是在西北军二号人物张之江的主持下，由河北沧县回族武术家马凤图等人融汇了明代戚继光的《辛酉刀法》、程宗猷的《单刀法选》等古典刀法的技击精华编创出来的。动作简洁精练、凶猛彪悍。西北军每个人都用的非常娴熟。所以冲上来的日军被大虎他们一轮凶猛的砍杀，杀死大半。长城上的日军越来越少。
　　日军真是疯了，不顾山头上还有正在肉搏的日军，就开始了炮击。大虎又刺到一名日军后，命令士兵不要追击，赶紧隐蔽防炮。就在这时，一发炮弹落在大虎身边不远处爆炸了。大虎像被突然被推了一把似的摔倒在地，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充满气的橡皮人被割了几个口子似的不断在往外冒气。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